是站着。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业障。”他说,“没有你,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他低下头。“谢谢你,叫醒我。”
胡桃站在钟离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独自坐在往生堂后院桃花树下的钟离。桃花落了满肩,他没有拂。他坐在那里,像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尊雕像。“钟离客卿。”她叫他,“你哭了。”那个钟离没有听见。这个钟离摸了一下脸。是湿的。“风太大了。”他说。胡桃看着旅行者。“还好你来了。不然钟离客卿一个人,太可怜了。”
行秋站在胡桃后面,看着那片雾气里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的自己。他练剑练到天亮,练到手在抖,练到没有人敢来找他。“我怕。”他说,“我怕下次再有灾难的时候,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他合上手里的书,看着旅行者。“但你在的时候,我没有怕过。”
重云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蹲在路边的自己。纯阳之体发作,浑身发烫,像被火烧一样。他蹲在那里,等着那股热劲过去。天已经黑了,没有太阳。“我没事。”他说,“晒的。”他笑了一下。“其实不是晒的。是怕的。”他低着头。“还好有你。你让我知道,怕也没有关系。”
香菱站在他们后面,看着那片雾气里蹲在厨房角落的自己。锅巴蹲在灶台上,看着她。她抱着膝盖,哭不出来。“我以为做菜救不了人。”她说,“但你告诉我,活着就要吃饭,吃饭就要做菜。做菜就是活着。”她看着旅行者。“谢谢你,让我没有关掉万民堂。”
辛焱站在香菱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坐在码头边的自己。琴砸了,她不会弹了。她坐在那里,坐了一夜。“我不知道琴声还能不能救人。”她说,“但你告诉我,歌是唱给活着的人听的。”云堇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在码头上搬石头的自己。她不再唱戏了,没有人来听了。“我唱不动了。”她说,“但你来了之后,我又唱了。”
烟绯站在云堇后面,看着那片雾气里在废墟里翻找文件的自己。她一个一个地帮那些被巨浪冲垮房屋的人打官司,一个一个地帮他们要赔偿。她不能停,停下来就会想起那天晚上。“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做的很少,但做了就比不做好。”瑶瑶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雾气里在办公室里帮甘雨整理文件的自己。她很认真,很努力,踮着脚尖够书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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