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都没有了。水漫过他的下巴,漫过他的嘴,漫过他的鼻子。他没有睁开眼睛。
审判庭里坐满了人。莉诺丝的儿子死了,莫妮卡不见了,老莫里斯淹了,白淞镇没了。那些还活着的人坐在那里,等着。等那维莱特开口,等芙宁娜开口,等有人告诉他们,水什么时候会停。
那维莱特坐在最高处,手里的笔悬在纸上,没有落下。他看着那些空了的座位,那些红了眼睛的人,那些攥着拳头不知道该打向谁的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意外?不是意外。预言?他不信预言。他只知道水在涨,人在死,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维莱特大人。”有人叫他。他没有抬头。“那维莱特大人,请您告诉我们,水什么时候会停?”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水不会停。永远都不会停。
芙宁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些人。她认识他们。那些在白淞镇集市上卖鱼的人,那些在码头上修船的人,那些在巷子里种花的人。他们看着她,等着她开口。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您知道的。”仆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平,很冷,“您一直都知道。”芙宁娜转过头,看着她。仆人的眼睛很亮,像那些永远烧不尽的火。“您知道预言会成真。您知道水什么时候来。您知道谁该活,谁该死。”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那些打在屋顶上的雨。“您什么都知道。您什么都不说。”
审判庭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芙宁娜。她站在那里,穿着那身华丽的戏服,脸上没有表情。她看着仆人。仆人看着她。风吹过来,很冷。没有人说话。
“我不知道。”芙宁娜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仆人看着她。她没有动。“我不知道。”芙宁娜又说了一遍。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那些等着她开口的人,那些相信她的人,那些快要死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演员。一个演了太久的演员。她忘了自己是谁了。
那天晚上,芙宁娜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那片永远在涨的水。风吹过来,很冷。她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久到星星亮起来,又灭了。久到天边泛白,又暗了。她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在站。等水来,等天黑,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明天。
那维莱特站在沫芒宫的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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