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风吹过来,很冷。她没有动。
她想起很久以前,稻妻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神社里有很多人,求签的,祈愿的,看花的。巫女们跑来跑去,香客们笑着说话。她坐在廊下,看着那些人,觉得很好。觉得稻妻会一直这样。现在不是了。没有人来了。神社空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了。
她站起来,走到神社后面。那棵神樱树还在。花开了,又谢了。谢了,又开了。没有人来看。她站在树下,看着那些花。风吹过来,花瓣飘了一地。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了。走回廊下,坐下来。拿起那本轻小说,翻开。风吹过来,书页哗哗响。她没有看。她只是坐着。坐到天黑。坐到天亮。坐到再也坐不动为止。
神里绫人还坐在社奉行的办公室里。桌上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没有人来拿,没有人来看,没有人来管。他还是每天批,每天写,每天坐到天亮。笔在纸上走,字写得很工整。他不知道写给谁看。
“哥哥。”绫华站在门口。他没有抬头。
“嗯。”
“吃饭了。”
“不饿。”绫华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颧骨突出来。她走进去,把饭放在桌上。
“吃吧。”她转身走了。绫人坐在那里,看着那碗饭。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凉的。他放下筷子,继续批文件。笔在纸上走,字写得很工整。他不知道写给谁看。
他想起父亲。父亲死的那天,拉着他的手说,绫人,社奉行交给你了。他点头。父亲笑了。笑得很放心。现在他不知道了。社奉行还在,文件还在,笔还在。人没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了。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街上没有人。那些铺子关了,那些灯灭了,那些走来走去的人不见了。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回去,坐下来,拿起笔。继续批。字写得很工整。他不知道写给谁看。
久岐忍走的那天,谁也没有告诉。她背着一个小包袱,沿着海边走。走了很久,走到离岛,走到码头。码头上已经没有船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海很平,很远。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她去了踏鞴砂。炉子炸了,山塌了,人走了。她站在废墟里,看着那些碎石头,那些烂铁,那些烧焦的木头。风吹过来,很烫。她蹲下来,捡起一块铁片。上面还有愚人众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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