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会死很多人。”他说。
“会。”泽维尔没有骗他。
老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铁盒子。“我儿子,”他说,“他再也不能挖矿了。但他还能走路。还能看海。还能活着。”他抬起头。“炸吧。”
泽维尔看着他,看了很久。“谢谢。”他说。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那个铁盒子,抱着他的儿子,抱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炸炉那天,长谷川没有走。他站在矿洞口,看着那些工人一个一个地撤出来。有人跑,有人走,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有走。他站在矿洞口,等着。等什么,他也不知道。
“走啊!”泽维尔拉他。老人摇摇头。“不走。”
“会死的!”
老人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儿子不能走了。我替他走。”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山,那片他挖了三十年的山。“够了。”他说。
泽维尔看着他,看着他站在矿洞口,看着炉火在他身后炸开。他没有走。
长谷川的儿子是在海祇岛听到消息的。他的腿断了,腰伤了,走不了路,打不了仗。他躺在海祇岛的棚子里,等着。等药,等饭,等死。棚子很简陋,漏风,漏雨。他躺在那里,看着棚顶。棚顶漏了一个洞,能看见天。天很蓝。
“你父亲……”有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知道了。他躺在那里,看着棚顶。天很蓝。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看海。海很大,很蓝。父亲说,海的那边是家。他不知道海的那边是哪。他只知道,父亲在海的那边。再也回不来了。
他把手放在胸口。那里没有神之眼。他什么都没有。他闭上眼睛。天还是蓝的。他看不见了。
清籁岛的雷暴从来没有停过。自从浅濑响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停过。那些雷暴把岛封起来了,把愚人众封在外面,也把里面的人封在里面。岛上的居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打雷,习惯了闪电,习惯了永远灰蒙蒙的天。
有一天,雷暴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间停的。云散了,雷不响了,风不吹了。岛上的居民抬头看天,看了很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有人哭了。不是高兴,是害怕。雷暴没了,愚人众就要来了。
愚人众来得很快。船靠岸,士兵下船,军官站在码头,看着那些晒得黑黑的、瘦瘦的、愣愣的岛民。
“从今天起,这座岛归至冬国管。”军官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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