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不再去教堂了。她坐在酒馆里,面前摆着一杯酒,从早喝到晚。有人叫她去传教,她摆摆手。有人叫她去祈祷,她摇摇头。有人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修女,她笑了。“修女?谁?我吗?”她灌下一杯酒,趴在桌上,再也没有起来。
阿贝多被赶出蒙德的那天,砂糖站在城门口,手里攥着他的笔记。她想说点什么,想说“阿贝多先生不是那样的人”,想说“雪山的事一定有原因”,想说“你们不能这样对他”。可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走到果酒湖边上,走到风起地的树影里,走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她把笔记抱在怀里,回了骑士团。
从那以后,她是首席炼金术师了。可她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可莉是在禁闭室里学会数数的。一天,两天,三天。她数着墙上的划痕,数到第一百条的时候,门终于开了。琴站在门口,脸上很累。“可莉,你出来吧。”可莉走出去,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她去找阿贝多哥哥,阿贝多哥哥已经走了。她去找妈妈,妈妈没有回来。她想去炸鱼,可她想起来,琴团长说不可以。她蹲在湖边,看着水里的鱼游来游去。她只是想炸鱼,想听那声响,想看那朵花。她只是想……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提米是在湖边喂鸭子的时候被炸伤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可莉只是扔了一个蹦蹦炸弹,想吓跑那些抢食的鸽子。她没想到提米会在那里。血从提米腿上流下来,染红了草地。可莉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没扔完的炸弹,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不是故意的……”她对着那些围过来的人说,“我不是……”
没有人听。琴把她带回去,关进禁闭室。这次没有划墙,她只是坐在角落里,抱着嘟嘟可,不说话。阿贝多来了,隔着窗户看她。“可莉,跟我走吧。离开蒙德。”
可莉摇摇头。“妈妈会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阿贝多没有说话。他站在窗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可莉一个人坐在禁闭室里,抱着嘟嘟可,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
优菈是在训练场上找到安柏的。安柏坐在那里,弓放在膝盖上,没有拉弦,没有射箭,只是坐着。优菈在她旁边坐下。
“你在这里坐了很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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