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娴淑像是被人踩住了什么痛脚,眼神闪躲得厉害,说话也不利索了,“我,我……”
付娆打断他:“自古以来,母慈子孝,慈母在前,孝子在后!”
“张女士,你既然做不了慈母,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给过我,又凭什么要求我孝顺你、敬重你?”
张娴淑被付娆这话怼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地缝钻进去。
付娆却不管她如何尴尬,甚至病房门口聚集了很多听到动静,跑过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她也全不在乎的继续吐诉。
“我是想做个孝顺孩子的,也想和滕欣欣那样,有机会在你膝下承欢,让你摸一摸我的头,替我梳一次头。”
“可事实却是,我给你做了二十五年的女儿,你连正眼都没给过我,哪怕一次!”
“哦不对!还真有这么一次好脸色,当时滕欣欣自己玩火,把学校布置的暑假作业烧了。”
“开学前一天,你带她去买新书包新衣服新鞋子新文具,而我却在家里通宵写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帮她把作业补上。”
“然后你给了我一次笑脸,说,这才是做姐姐应该有的样子,那时候,我才十三岁。”
“之后全家下放,家里的条件不如从前,你觉得亏欠了滕欣欣,连累她在付家的户口上,跟着我们一块在农村劳动改造。”
“要求我必须帮滕欣欣干活,将我三分之二的口粮拿走给了滕欣欣。”
“甚至滕欣欣得罪了村里的小混混,你把我推出去替她顶罪,害我被村里的混混打得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好肉。”
“张女士,我付娆是人,不是物件,会心痛的!让你呼来喝去二十五年,也该还够这份母女恩情了。”
张娴淑终于意识到付娆想干嘛了,却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付娆!你,你提这些过去的事情做什么!跟自己的妈妈翻旧账,你这是想遭天打雷劈吗,不孝女!”
付娆微微勾唇,“我提起这些年的委屈,当然是为了算总账啊,不然你以为我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