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南城门外。
朱核把大军安扎在十里开外，只带了三喜子、朱古莉、朱擎、周宪，还有记室参军彭昱一行人，轻装进城。
城门底下，叶倾城带着儿子朱威，加上从福州调来的一众官员、杭州本地留任的官吏，连同没被清算的安分士绅、普通百姓，全都候在这儿。
众人脸上神色五花八门。
叶倾城带着淡然的笑意。
朱威则是低着脑袋，踢脚下的石头玩儿。
而福州来的官员一个个神色从容，眼神里还透着几分刻意讨好的谄媚。
本地留任官员和老牌士绅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老百姓大多则是看热闹，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不少人心里抱着期待。
至于杭州城里为何没有学子带头闹事起哄？
全是钱家在背后压着。
钱家牵头叮嘱了城内所有士绅世家、书院学馆，严令自家子弟、门生，绝不能跟着那些势力瞎掺和游行。
自打拿到那本《孔孟实学》。
如今已经被改成《孔孟核学》，钱怞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朱核这根本不只是简单的造反。
他是一边造反，一边抢天下士大夫的学术解释权。
看福州调来的这批新官。
办事能力、行事作风，还有新任知府贾华透出来的风声，他彻底摸清了底细：财王朱核，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学术体系。
钱怞知道这些后，彻底悟了。
一旦朱核赢了天下，朝廷官学必定全盘洗牌替换。
朱核要的不只是坐上龙椅，更是要抢走士大夫把持千百年的叙事权，这手段太吓人了。
而且这套学说不似只顾道德修行。
而是直接回归孔孟最初的本源核心——以民为本。
既看道德，也重务实。
看看福州来的官吏就一目了然。
办事效率高得离谱，跟杭州这些混日子的留任老官一比，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再看财王麾下的兵马将士。
火器装备精良，军纪严明，从不骚扰百姓。
才进驻一个多月，杭州城里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夸赞的。
更何况朱核还极懂收拢民心。
战时受损有官方补偿，后面推行分田惠民，把杭州百姓的人心牢牢攥在了手里。
想明白这些，钱怞立刻召集城中各大世家商议。
眼下只有顺势接纳这套新学术，才是唯一出路。
要是死抱着旧儒不放。
下场只会像汉武帝独尊儒术后的诸子百家一样。
慢慢被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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