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篝火的余光照着她们的脸,照出她们专注的神情,照出她们小心翼翼的动作。
她们收灰的时候,手指被烫到了,也只是甩一甩,继续收。
她们不知道那些灰有没有用,不知道李炎还要不要做肥皂,不知道那些肥皂能卖多少钱。
她们只知道,郎君用过这东西,郎君可能还会用。
所以她们就收着,一天一天,一夜一夜,收着。
李炎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夜风吹来,带着芦苇荡的沙沙声。
天上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他转身,慢慢走回院子。
院子里很静,那间最大的夯土房静静地立着,门口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照出一小片地。
他走进亭子,在躺椅上坐下,望着那片黑沉沉的芦苇荡。
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凉意。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