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
天官眼睁睁看着毁灭性光柱当头落下。护体光晕被瞬间撕碎，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彻底暴露。
他连一声完整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在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冲刷下，他与身上象征身份的白袍、那块引发灾劫的蓝色晶石，一同被瞬间气化，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没有灰烬，没有残骸。
仿佛此人从未在世间出现过。
光柱来得迅猛，消散也同样迅疾。
强光褪去，平台之上只剩呼啸罡风。祭坛光华尽失，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奇迹般未曾彻底崩塌。
危机，终于解除。
死寂笼罩全场。
良久，海叔才敢从支柱后探出头。望着空无一人的祭坛、倒地呕血的王小六，以及缓缓站直身躯的姜离，依旧恍如身处梦境。
就在这时，姜离留在原地的那本《姜家医典》无风自动。
哗啦啦……
书页自行翻飞，最终定格在空白页面之上。
祭坛残余微光映照下，一个个古朴文字缓缓浮现，渐渐拼凑成完整丹方。
正是众人苦苦追寻的阳髓丹配方。
同一时间，一道疲惫却满含欣慰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姜离脑海深处响起。
“做得好。现在，前往巨鲲之脑最深处，取回属于你的东西——世界之种的控制核心。”
这是姜家先祖残留的意识残影。
声音消散的刹那，姜离脑海中那道长久存在的精神联结，彻底断裂。
她有些恍惚地抬头，望向那座黯淡残破、濒临崩塌的祭坛。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祭坛细密的裂纹之中，尚有一丝微弱到几不可察的光芒缓缓流动。正是这缕微光，勉强维系着这座庞然大物的结构，让它没有当场碎裂成满地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