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有两种用法。”
姜离唇瓣几乎未动,语声低沉冷冽,像淬了寒铁。她抬手递出一只玲珑白玉瓶,目光沉沉扫过王小六煞白的脸。
“其一,献祭自身,求取药方。其二……用作诱饵。”
王小六瞳孔猛地骤缩。盯着空空如也的瓷瓶,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
他瞬间洞悉了这计划里的凶险。这哪里是求生,分明是把脖颈主动凑向屠刀。
“疯了!你简直疯了!”他牙关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模样,“天官洞悉一切,我们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住!这是送死,所有人都要陪葬!”
他下意识往后缩,只想逃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险境。可姜离的目光如两枚寒钉,牢牢将他钉在原地,半步不得挪动。
“如今躲在柱后,和坐以待毙,有区别吗?”姜离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等他检修完祭坛转过身,我们依旧会被发现。你觉得,天演会放过你这个叛徒,还有我们这些闯入者?”
王小六语塞,脸上血色尽褪。
“你还在指望组织给你妹妹解药?”姜离话音更冷,“你卖命半生,换来的只有追杀灭口。他们连你都容不下,怎会为一个身中顽疾的弱者耗费资源?你的期盼,从一开始就是空想。”
空想二字,如重锤砸落,击碎了王小六最后一丝执念。
“我不知道计划能否万无一失。”姜离转头望向祭坛前那道高大背影,神色决绝,“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既能拿到药方,也能让他付出代价。我们没有时间推演更周全的路子了。”
她重新看向王小六,眼底无威逼、无胁迫,只剩一片近乎残酷的平静。
“你妹妹的命,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握在你接下来的选择里。继续执迷于背弃你的组织,还是……信我一次。”
罡风穿过骨质支柱,吹乱王小六额前的湿发。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过往的追杀、妹妹的病痛、姜离一路以来的冷静布局,一幕幕在脑海闪过。恐惧仍在,可一份孤注一掷的勇气,终究压过了怯懦。
他猛地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疯狂。颤抖却坚定的手伸出,牢牢接过冰凉的白玉瓶。
“我信你。”
重重一声回应,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姜离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弛,旋即转向一旁屏息凝神的海叔与蓝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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