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不曾想到,往日里安分守己、只懂打理商事的侄女,竟敢悍然动武,出手狠戾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她何来胆子?哪来军械?这是要谋逆不成!”他朝着心腹管事厉声咆哮。
管事跪地俯首,面色惨白惶恐:“老爷息怒,对方打着监国皇子剿匪名号,船上护卫皆是骁骑营制式甲胄,所用兵器全是军中强弩。”
监国皇子四字入耳,秦仲安的怒吼陡然僵住。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满腔怒火瞬间冷却大半。
他这才幡然醒悟,看似与世无争、极易拿捏的九皇子萧景珩,早已暗中蓄力,露出锋利獠牙。
惊惧过后,怒火再度翻涌。
半生深耕江南地界,秦仲安从未吃过这般大亏。
“好一个监国皇子!”他咬牙切齿,神情阴鸷,“仅凭一纸虚名便想横行江南?这片土地,还轮不到萧家一手遮天!”
秦仲安当即伏案执笔,写下两封密信。
一封送往江南水师提督府,痛斥九州通汇冒用官家名义,私自封锁航道扰乱商事,勒令水师即刻出兵驱逐船队。秦家常年供奉水师,交情颇深。
另一封则走隐秘暗道,送往神秘暗处求援。
可现实狠狠将他挫败。
半日不到,水师回信送至府邸。提督言辞委婉,态度却分外坚决,无兵部调令、无皇子谕旨,水师无权插手民间商事纠纷,不便出兵。
信纸从颤抖指尖滑落。
秦仲安心知肚明,水师并非不愿相助,而是不敢得罪监国皇子。
手握正统权柄,背靠朝堂大势,秦婉儿一方的实力,早已远超自己数十年经营的地方人脉。
恐慌如同毒蛇缠紧心口,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秦仲安闭门独坐书房,彻夜无眠。半生积攒的底气与傲气,在绝对皇权面前轰然崩塌。
天光破晓,他双目布满血丝,终究定下险招。
伸手打开书房暗格,取出一枚暗沉铁牌,牌面镌刻扭曲归字。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归一会。
朝中权贵都忌惮三分的庞大隐秘势力,秦仲安笃定,对方绝不会坐视秦家根基被毁,任由皇子势力蚕食江南。
同一时刻,京城承乾殿。
姜离捻起一枚黑子,稳稳落在棋盘天元正中。
“秦仲安定然会求助归一会。”她垂眸落子,语气平淡无波。
萧景珩手持江南密报,眉头紧锁:“归一会势力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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