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四分五裂。
素来沉稳自持的秦仲安,此刻面色铁青,神色狰狞暴怒。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跪地禀报消息的管事,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就连王麻子麾下的船队,也尽数投奔九州通汇了?”
“回二老爷,属实如此……王麻子言道,手下数百弟兄皆是要养家糊口,实在耗不起漫长停工之日……”
“一群忘恩负义的叛徒!”秦仲安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呵斥,“我秦家数十年悉心栽培相待,到头来尽数付诸东流!”
他心中一清二楚,秦婉儿这一招算计何其狠辣。
此番争斗早已脱离寻常价格商战,演变成赤裸裸的产业拆解蚕食。趁着秦家收缩防线露出空隙,对方如同伺机而动的猛禽,一口一口啃噬秦家经营数代积攒下的人脉体系与生产根本。
钱财亏损尚可再度积攒,货源断绝亦能四处寻来,可深耕多年的娴熟匠人、忠心船队尽数流失,等同于秦家商业大树,已然被人悄然挖断根系。
秦仲安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额角青筋暴起,满心焦躁。他此刻方才幡然醒悟,自己面对的从不是天真单纯的侄女,而是一头心思缜密、出手狠绝的入局猎手。
他心中了然,绝不能再一味固守等待,再拖延下去,秦家百年基业,必将从根部彻底腐朽崩塌。
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阴冷算计。正面硬碰已然错失先机,如今唯有动用秦家最擅长的手段破局。
他强压心中怒火,静坐案前亲自研墨铺纸。
笔下文字温婉平和,不见半分斥责怒意,通篇皆是兄长相隔两地的牵挂,以及对晚辈侄女的殷殷叮嘱。
信中假意提及,远在吏部任职的兄长秦嵩,近日操劳国事心力交瘁,又听闻京城商事风波缠身,忧思过度不慎染风寒,卧病在床难以理事。
字字句句皆是关切长辈身体安康的言辞,委婉劝解秦婉儿秋凉天寒,长辈年事已高亟需静心休养,切莫再因外界纷争扰乱心神,伤及长辈根本。
一纸温情脉脉的家书,字字句句皆是裹着温情外衣的刺骨威胁。
未曾直言勒令秦婉儿收手,却硬生生将一道两难抉择,稳稳推至她的面前。
一心谋划商事宏图,便要背负惊扰长辈、罔顾亲情的罪名;顾及至亲安危,便只能就此罢手,全盘放弃所有布局。
半个时辰过后,家书妥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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