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惨白失色的容颜,缓步走到林相身侧,躬身行礼。
林相连看都未看亲子一眼,只眼神示意桌上的家书与毒瓶,对着姜离淡淡开口。
“自此刻起,元儿亲自护送你。”
“你去往何处,做何事,他都会寸步不离。”
“老夫给你一日思量时辰。明日此时,我要一个满意答复。”
话音落,林元缓缓抬头。
看向姜离的眼神复杂到极致。
有畏惧,有不忍,有挣扎。
可终究,被家族孝道、门第枷锁死死困住,只剩麻木顺从。
他对着姜离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嗓音干涩。
“姜姑娘,请。”
一个动作,堵死了她当场拒绝、隐忍反抗的所有余地。
眼前父子二人,一个冷酷权谋,一个身不由己。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姜离没有再看那封血染家书,也没有再瞥那只致命白瓷瓶。
缓缓起身,平静掠过林元眼底的挣扎与愧疚。
林相以为她会崩溃,会哀求,会失态失控。
可她只是理了理微乱衣襟,抬步从容朝外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沉稳,步履不惊。
不像踏入囚笼,反倒像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战场。
唯有袖中紧握的双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烙下一排渗血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