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来人往,沈厉珩站在人群里,一身挺拔,雾暗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波澜,“晓禾,留下只会消耗最后那点仅剩的情分,离开这儿,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他坦然,又残忍。
这无疑是在告诉江晓禾,他不会对她产生责任之外的感情。
她的脸又苍白了几分,恍惚间透着一种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
“我联系过了你之前的心理医生,到美国继续治疗,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总归该面对的都要自己面对。”
沈厉珩的目光像是笼罩着一层雾,嗓音也很淡,这种温淡给江晓禾一种感觉……
他是真的,不会再管她了。
心脏的窒息感在一瞬间传来,她猛地抬手捂住胸口。
“阿珩。”
她抬起眼看他,“我能……最后再抱抱你吗?”
沈厉珩眉心微微蹙起,没有说话。
江晓禾当是答应了,上前一步抱住男人坚硬的身躯,哑声说:“我后悔了,你说得对,也许当初我就不应该回来。”
几秒。
她松开。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再见,阿珩。”
沈厉珩一直看着她走进安检口才收回视线,唇角微抿,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
晚上七点。
沈厉珩回到家里,刚进玄关就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咣啷的声音,走过去两步,手握菜刀的女人映入眼帘。
她身穿围裙站在那儿,架着手,菜刀上还卡着一块骨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沈厉珩看了她片刻,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做饭啊。”
裴晚歪头朝他看过来,“你先去洗澡吧,我的手好多了,答应给你做的饭,今天一定让你吃上。”
她换了家居服,头发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下来,倒是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意思。
沈厉珩眸色微暗,片刻后转身上了楼。
等他洗完澡下来,真正的做饭程序还没有开始。
一旁的平板里重复着做菜教程,而女人正在认真洗菜、洗肉。
都规整在盘子里之后,她拿起菜篓里的虾,活蹦乱跳,就那么按在菜板上,准备开背。
小问题。
能有多难?
裴晚深呼吸一口气,竖起的菜刀刚刚靠近菜板,突然被人后面抽走。
她扭头,对着男人略微暗沉的脸。
“出去。”沈厉珩开口。
“我出去,你做?”
沈厉珩没有回答,把菜刀放在操作台上,白色衬衣被他挽到胳膊肘的位置,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然后洗了洗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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