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腿在前，身体慢慢往下压竖叉。压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右膝突然往内侧扭了一下，整个人歪到了右边，用手撑住地板才没彻底倒下去。
方老师放下手里的记录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苏小棉，你的右腿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方老师，就是有点酸。"
方老师盯着她看了两秒，拿起记录本把什么东西划掉了。
"你今天的软功成绩不记录了，下次补考。"
苏小棉站起来的时候，右腿又抖了一下。走回队列的路上她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除了困惑，还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但她没有怀疑那些东西。
她只是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好。
因为我还在"配合"她。
我在软功课上故意做到七成就停下来，龇牙咧嘴地揉膝盖。
方老师在我身后叹了口气。
"姜晚，你上学期的竖叉是全班压得最平的。你给我说说，这两个星期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吭声。
林巧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在装的？"
我转过头看她。林巧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她怀疑一件事的时候会把头歪向左边，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她现在就是这个姿势。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今天换鞋的时候，我看到你小腿肌肉的状态完全没有问题。一个身体僵硬的人，小腿肌肉不可能是松弛的。"
林巧学过运动康复，这是她的专业本能。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如果信我，就别问。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
林巧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行。我不问。但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不告诉我，我跟你翻脸。"
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放学的路上，方老师在布告栏前贴了一张通知。
全校艺术汇演，三周后。市艺术学院和省舞蹈附中的招生老师会到场观摩。舞蹈科每个年级出一个独舞节目，人选从专业排名前三里产生。
布告栏前围了一圈人。何瑶第一个挤进去看完了出来，摸着耳钉跟沈瑞说。
"前三名才有机会上独舞。姜晚现在的成绩怕是没戏了。"
沈瑞扫了一眼布告栏，冷笑了一下。
"苏小棉倒是最近排名上来了。如果姜晚继续这样下去，那个独舞机会搞不好就是苏小棉的。"
我站在人群外面，没有凑上去看。
但我听到了那个金属质感的声音，从教学楼另一头的方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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