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远在冀州,晋京已经破了,雁门也已经失守。
他若从密道逃出去,不过是从一个皇帝,变成一个无处可去的丧家之犬。
更何况。
他这张龙椅,是靠兵变夺来的。
当初,
他带着禁军杀入这座皇城,如今若再从这里狼狈逃走。
那他这一生,又算什么?
姬尔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退?”
“朕还能退到哪里去!”
他猛地举起佩剑,嘶声怒吼。
“禁军随朕死战!”
“今日,谁敢后退半步,诛其三族!”
残余禁军闻言,只能咬着牙,随他冲下玉阶,可他们面对的,是已经杀入皇城的汉军精锐。
姬尔丘亲自冲在最前方,他接连斩倒两名汉军士卒,剑刃染血,披发散乱,早已没了半分帝王仪态。
可他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
一名禁军将领被长枪贯穿胸膛,又一名亲卫刚刚冲上前,便被弩箭射穿咽喉。
鲜血、残甲、断剑,不断落在皇城玉阶之上。
直到最后,
姬尔丘身边,只剩下十余人。
他站在大殿之前,望着四周越来越多的玄黑甲士,终于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想起了自己发动兵变的那一夜。
那时,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满地尸体,觉得天下已经握在掌中。
可如今。
这座皇城依旧是这座皇城。
只是站在这里的人,已经换了。
“拿下!”
随着一声冷喝,数名汉军甲士同时扑上。
姬尔丘还想挥剑反抗,手中长剑却被一枪挑飞。
紧接着,
一记重击砸在他膝弯处。
他双腿一软,狼狈跪倒在玉阶之上。
那顶象征着晋国皇权的冠冕,也在挣扎中滚落一旁,沾满尘土。
片刻后,
韩羽白骑马穿过宫门,缓缓来到玉阶之前。
姬尔丘抬起头,望着马背上的韩羽白,双目通红,嘴唇不断颤动。
他有太多不甘,
不甘自己刚刚登基不久,便失去江山。
不甘晋国号称中原共主,竟会被汉军如此轻易打穿。
更不甘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被俘的下场。
可韩羽白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嘲讽,
也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押下去。”
姬尔丘被拖离玉阶时,仍死死回头望着那座大殿。
那是他用鲜血换来的皇位。
也是他这一生,最后失去的东西。
......
晋京既破,
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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