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不该迁。”
杜承礼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卢氏却越说越气。
“现在好了。”
“做了几十年汉人,偏偏让你一番折腾,成了楚人。”
“楚国一亡,咱们全家都成了亡国奴!”
“二等公民!”
“你看看这四个字!”
她将凭证拍在桌案上,声音都尖了几分。
“这不是把咱们杜家的脸按在地上踩吗?”
“咱们明远原本都要参加乡试了,如今倒好,二等公民还要审查三年!”
“就算能考,分数一样,人家一等公民排前头,咱们排后头。”
“会试名额就那么多,差一名就是天差地别!”
“咱们杜家花了多少银子培养子弟?结果就因为你当初非要迁来庐江,现在全毁了!”
杜承礼额头青筋跳了跳,
卢氏还在说。
“还有家里的铺子,盐铁粮运这些买卖,以后二等公民都要严查,咱们杜家在庐江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路子,不知道要被砍掉多少。”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当初在细阳县待得好好的,非要走。”
“现在好了。”
“汉人户籍成了香饽饽,咱们倒成了二等公民!”
杜承礼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
砰!
茶盏被震得一跳。
堂内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够了!”
卢氏也被吓住,脸色微白。
杜承礼站起身,怒视着她。
“长舌妇!”
“你现在知道抱怨了?”
“当初是谁天天在我耳边说,汉国迟早要亡?”
“是谁说东辰兵锋正盛,汉国那点残破家底撑不了几年?”
“是谁劝我赶紧带着全家离开细阳,别跟着汉国一起陪葬?”
卢氏张了张嘴:“我.......”
杜承礼冷笑。
“你什么你?”
“当初迁来庐江,你难道没点头?”
“转楚国户籍,你难道没同意?”
“花银子买通官吏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我有远见,说杜家以后在楚国也能扎根?”
“现在楚国亡了,你倒来怪我了?”
卢氏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反驳,
却一时找不到话,
因为杜承礼说得没错,
当初举家迁离,她不但没有反对,甚至比杜承礼更急。
那时谁能想到,汉国非但没亡,反而一步步杀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谁又能想到,曾经看似稳如泰山的楚国,竟会在短短半年之内,被韩羽白打得国家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