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传来的喊杀声。
难道.......
就这样结束了吗?
大楚数百年的传承,数百年的宗庙,数百年的江山社稷,便要在今日断送?
景扶危眼中血丝密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这一生,见过楚国强盛。
也见过楚国衰弱。
年轻时,他曾率军北伐,与晋国争雄。
那时的楚军,旌旗遮天,战船横江,天下诸国无不侧目。
可如今,
他却只能站在郢都城头,看着汉军玄旗从四面八方压来,看着一座座城门告急,看着一条条防线崩塌。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战争从来不会因为不甘而停下。
景扶危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血腥味硬生生压了下去。
随后,
他缓缓举起长剑。
“东门破了又如何?”
“老夫还没死!”
“郢都没有丢,大楚更没有亡国!”
说完,他不再理会传令兵,竟然拖着满身伤势,再次向北城缺口杀去。
“随老夫,杀!”
楚军将士怒吼着跟上。
这一刻,
景扶危已经不是在守一段城墙。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替楚国撑住最后一口气。
景扶危亲手斩倒一名汉军校尉,随即被另一名汉军重甲步卒,一盾撞得后退数步。
他脚下踉跄,却很快稳住身形,反手一剑刺入对方咽喉。
可下一刻,
一支弩箭从侧面射来,贯穿了他的胸甲。
景扶危身形猛地一顿。
副将大惊:“将军!”
景扶危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箭矢,随后竟然伸手将箭杆折断,继续向前。
又一刀砍在他的背上,
又一枪刺入他的腹侧,
景扶危的脚步越来越慢,感觉身子越来越沉,就连眼前视野都变得逐渐昏暗。
东门的失守,
让汉军士气大振,
如今,
汉军已经彻底冲上了城楼,楚军防线被硬生生撕开,北城之上,第一面玄色汉旗终于插稳。
景扶危抬头看见那面旗,眼神中浮现出难以言说的悲凉。
他想再举剑,
可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身边亲卫几乎死尽,
副将想扶住他,却被乱军冲散。
景扶危靠在残破的城垛旁,望着城内方向。
那里,
是郢都,
是楚国最后的京师,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到几乎没人听见。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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