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
整个战场,
已经没有哪里是安全的。
郢都四面,每一处都在血战。
汉军没有任何试探,攻城的汉军更没有半分退缩,同样的,楚军亦是如此。
双方都展现出身为军人的血性,
同时,
两边也都明白,
这是最后的国运之战。
汉军若破城,楚国便亡。
楚军若守住,汉国百万大军就会被拖在这座城下,前面所有胜利都可能被反噬。
所以,
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汉军的进攻仿佛永无止歇,
郢都四面,战鼓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城头楚军同样没有一刻松懈。
滚木砸碎盾车,火油烧塌云梯,巨弩射穿攻城塔。
可汉军倒下一批,后面立刻又补上一批,双方仿佛都已经忘了疲惫,只剩下最原始的厮杀。
城墙上,
许多砖石早已被鲜血浸透。
护城河里漂满了断盾、浮尸和烧焦的木料。
城门前的地面,被攻城锤、盾车和无数人的脚步碾成一片血泥。
在这个过程中,
楚军,
自然不好受。
他们虽然依托城墙死守,可汉军四面同时压迫,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城头守军刚从北门退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东门又传来告急。
东门刚刚补上,南门又遭受进攻。
到了后来,许多楚军将士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守了几天,只知道天亮了便上城,天黑了仍旧在城头。
受伤的被抬下去。
还能站起来的,包扎之后继续回来。
不能站起来的,便永远留在了城墙上。
这一战,
从六月打到十二月。
襄樊、蓝田、江夏,一路打到郢都城下。
盛夏时,
士卒是在泥泞和暴雨里搏杀。
到了年底,天气渐渐转冷,江陵一带虽没有北方那种大雪封城,可那股潮湿阴冷的寒意,却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白日里,
江风从水面吹来,湿冷入骨。
夜里,
雾气压在营地之中,甲胄摸上去都是冰凉的,许多士卒的手指冻得发僵,握刀时甚至要先哈一口气。
当然,
最严重的,
还是粮草问题。
百万大军聚在郢都城外,每日消耗的粮食、草料、药材、箭矢、甲具,都是一个近乎恐怖的数字。
几乎每天,
都能看到输不起的后勤队伍,
运送粮草到前线,
民夫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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