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已经列阵。
项定川显然早已料到汉军会沿这条路南下，所以提前派兵在垂沙一线设防，试图迟滞汉军速度。
双方很快爆发交战。
汉军骑兵数次冲击，楚军步卒依托营垒、拒马和河渠抵挡，并没有像东辰、黎国那些仓促迎战的军队一样一触即溃。
他们退得很稳，
前营被压迫之后，便迅速焚毁部分营寨，分批向后撤离。
没有乱，
没有溃，
更没有给汉骑大规模追杀的机会。
韩羽白立在高处，看着楚军有条不紊地向襄樊方向退去，目光微微一沉。
他知道，
项定川没有打算在垂沙和他决战。
对方只是想用这些外围阵地，消耗汉军锐气，拖慢汉军速度，然后把主力收缩回襄樊。
韩羽白最喜欢的敌人，是自以为能在野外挡住汉军铁骑的人。
那样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可项定川显然不是，
他没有把兵力浪费在不该浪费的地方。
垂沙一战，
楚军虽然败了，却并不狼狈。
他们用最小的代价，完成了拖延。
数日之后，
汉军兵临樊城。
远远望去，樊城矗立在平原尽头，城墙厚重，营垒连绵。
城外壕沟已经提前挖开，拒马、鹿角、木栅层层铺设。
更远处，
河道与湿地交错，许多原本适合骑兵展开的地带，都被楚军提前破坏，变成了泥泞难行的区域。
城头之上，
楚军旗帜猎猎作响。
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立在垛口后方，投石机也已经架起。
襄樊的重要性，韩羽白知道，楚军当然也知道。
项定川既然负责阻挡汉军北路主力，便绝不可能把这座门户拱手让出。
这里.......是楚国北境真正的门闩。
只要樊城不破，
汉军就无法南下。
“有难点了。”
喃喃自语过后，韩羽白开始了试探。
他并未直接下令全军攻城，毕竟他率领的是骑军，本就不擅长攻城。
这一次，
也是想试探试探，
楚军精锐的战斗力。
数千汉骑自两翼逼近，试图冲散城外楚军前沿营垒。
可刚一靠近，
楚军弩箭便如雨点般落下。
前排战马中箭嘶鸣，翻倒在地。
后方骑兵想要绕开，却被泥泞河渠和拒马阻住去路。
很快，
楚军营垒之中又有长枪手压出，配合弓弩，将试探的汉骑硬生生逼了回来。
仅仅是这一次试探，
韩羽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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