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真要说血性,未必少了谁。
“降?”
“昭京破了又如何?陛下撤往盛京又如何?只要我等手中还有兵,黎国便没有亡!”
“韩羽白再强,也不过是人,不是神!他一路奔袭到现在,难道就不疲惫?他能灭东辰,是东辰无能,难道我黎军也要不战而降?”
“我等若今日开营投降,日后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黎国列祖列宗?”
只是,
在力战之外,
还有投降的声音。
“哼!说得轻巧。昭京已破,家眷尽在汉军手中,你能死战,你麾下那几万士卒也都该陪你死?”
“他们的父母妻儿呢?”
“顾将军的家眷在昭京,你我的家眷也在昭京,韩羽白那封信摆在这里,你敢赌他不杀?”
那人顿时怒道:“拿家眷威胁,正说明韩羽白卑劣!我等若因此屈服,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可若不屈服,二十万大军就能打赢吗?”
“打不过也要打!”
“死战到底,便一定有意义吗?”
“军人死在战场上,便是意义!”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
有些将领拔高声音,恨不得当场拔刀。
身为主将,
顾元恺始终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军中有血性,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更痛苦。
如果眼前这二十万人都是乌合之众,投降便投降了,他甚至不会如此犹豫。
可这些人不是,
他们是黎国最后一批真正能打的野战主力。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是真的愿意为了黎国战死在这里的。
可问题是,愿意死是一回事,值不值得死,又是另一回事。
顾元恺抬头,
看着帐中争执不休的将领,
心中一阵沉重。
就在帐中吵得不可开交时,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忽然上前,重重抱拳。
“将军。”
众人看向他。
此人名叫李怀烈,是东段玄甲左营主将。
他面色粗犷,眉眼冷硬,身上甲胄斑驳,显然是常年身在军中之人。
他没有参与方才那些争吵。
此刻开口,声音反倒格外平静。
“末将不降。”
帐中顿时安静几分。
顾元恺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怀烈继续道:“末将知道,局势已经坏到了极点。”
“昭京破了,陛下走了,西段也没了。”
“末将也知道,若继续死战,未必能挡住韩羽白。”
“可末将受黎国俸禄,披黎国甲胄二十年,今日若让末将放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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