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烨死死盯着跪在殿中的禁军,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裴玉衡怎么会败?
他不是黎国武安侯吗?
不是昭京人人称道的玉面将军吗?
不是年少封侯、战功赫赫,被无数人吹捧成黎国年轻一代第一名将吗?
出征之前,他在朝堂上何等自信?
汉军远道奔袭,人马疲惫。
昭京禁军以逸待劳,背靠都城。
只要挡住汉军第一波冲势,便可反败为胜,甚至有机会全歼汉军,活捉韩羽白。
那些话,黎承烨还记得清清楚楚。
说得多漂亮啊。
说得多笃定啊。
仿佛韩羽白率领三万精骑杀到昭京城外,不是灭国危机,而是送到裴玉衡面前的一份天大军功。
可结果呢?
一个时辰都不到.......
他自己被俘虏了不说,汉军都都已经杀进城了。
黎承烨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很快,
那股震惊,
便迅速转化成了难以遏制的怒火。
废物!
裴玉衡这个废物!
什么武安侯?
什么玉面将军?
什么黎国年轻一代名将?
全都是狗屁!
黎承烨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奏章都跳了一下。
“裴玉衡!”
“这个废物!”
“朕将昭京禁军交给他,将满朝希望交给他,让他替朕挡住韩羽白,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殿中百官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黎承烨越想越怒。
先前裴玉衡那些毛病,其实他不是不知道。
坐军轿。
爱洁癖。
临阵也要整理仪容。
哪怕入宫当值,也要敷粉修面,衣甲不染半点尘土。
这些事,
朝中不是没人私下议论过。
只是从前裴玉衡有名声,有战功,有昭京百姓的追捧。
只要能赢,便没人会把这些当成问题。
坐军轿,那叫临阵从容。
敷粉修面,那叫名将风度。
银甲白马、雉鸡翎高竖,那叫风姿无双。
可现在呢?
败了。
败得这么难看。
这些所谓风度,便全都成了笑话。
黎承烨气得胸膛起伏,眼中满是怒火。
“朕早该知道!”
“一个上战场还惦记着擦粉化妆的人,能是什么名将?”
“他平日里装得风流倜傥,骗骗昭京那些无知女子也就罢了,真到了战场上,竟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
“废物!”
“朕养他何用?!”
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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