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注意到了他。
或者说,
那顶醒目的中军大帐,本来就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火光之中,韩羽白坐在马上,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许元宽身上。
许元宽脸色瞬间惨白。
“拦住他们!”
“快拦住他们!”
他声音尖锐地大喊。
可营中早已乱成一团。
他的亲兵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几人仓促聚过来,还没来得及结阵,汉骑便已经撞了上来。
长刀劈落。
火光四溅。
惨叫声在帐前响起。
许元宽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扭头就往后帐钻去。
他要逃。
只要逃出大帐,找到马,冲出营地,再往昭京的方向逃跑。
许元宽这样想着,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后帐冲了出去。
外面早已乱成一片。
火光冲天。
营帐倒塌。
黎军士卒在黑夜里四处奔逃,有人慌乱地想要披甲,有人拼命寻找兵器,有人已经被马蹄踏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后面涌来的人群踩进泥里。
汉军骑兵从谷口杀入,如黑潮般冲进营地。
他们在太行山内,
情绪已经被挤压了半个月,
而现在,
当他们终于重新坐上马背,终于再次听见铁蹄震地的声音时,所有压抑的杀意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最前方,
一马当先之人,
正是韩羽白。
他一手持缰,一手握着长槊。
玄甲染着泥水,
披风在夜风与火光中翻卷。
长槊横扫。
一名刚从帐中冲出的黎军校尉,还没看清来人,胸口便被槊锋贯穿,整个人被挑得离地而起,重重砸向后方人群。
战马前冲。
韩羽白手中长槊顺势一震,尸体滚落,槊锋又向前刺出。
第二名黎军举盾来挡,可那面木盾在长槊之下只支撑了一瞬,便被硬生生贯裂。
槊锋穿盾而过。
鲜血溅入火光。
他像是一柄真正从太行山里杀出来的刀,所过之处,黎军根本无法结阵。
夜袭最怕的不是敌人多,而是敌人乱。
赤水谷守军醉的醉,睡的睡,乱的乱,军令根本传不出去,所谓两千守军,在这种时候,连两百人结成一处阵势都做不到。
韩羽白要的,就是这个。
不给他们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机会。
“封谷口!”
“夺粮仓!”
“杀穿中营!”
韩羽白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亲卫骑兵紧跟在他身后,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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