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残军救不了他。
那些曾经跪在他脚下山呼万岁的臣民,如今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连名字都不敢提,早已隐姓埋名躲在了山沟里。
昔日万民供奉的皇帝,此刻孤零零跪在洛京城郊,连一个愿意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行刑士卒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端木昭仁疯狂挣扎,双腿乱蹬,嘴里还在哭喊。
“不要!”
“韩羽白,我诅咒你!”
“我诅咒大汉——”
话还没说完,
士卒已经将他死死按在刑台之上。
刀锋高高举起。
端木昭仁最后的声音,变成了一道凄厉到变形的哀嚎。
“饶命——”
刀光落下。
声音戛然而止。
刑台四周,先是短暂一静。
随后,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开。
端木昭仁那具污秽不堪的尸体,就那样倒在雪地里。
没有人上前收殓,也没有人替他遮掩。
百姓散去时,
有人朝那里啐了一口。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唾沫、泥雪、辱骂,全都落在昔日东辰皇帝身上。
他生前没能守住东辰。
死后,
也没能留下半点体面。
等到风雪渐停,太阳升起,雪地一点点化开,他仍旧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没有任何人来给他收尸,
随着天气渐渐转暖,那具尸体开始腐坏,恶臭顺着风飘散开来,后来路过的人都会绕开,偶尔还有孩童指着那处问大人,那里曾经躺着谁。
大人只会冷笑着说一句:“一个亡国的狗皇帝。”
......
东辰国灭亡了。
但是,
汉国的战争机器,却并未因此停止。
相反,
随着东辰国库、府库、粮仓、港口、盐场、矿山、船坞、商路被陆续接管,这架原本就已经轰然启动的战争机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燃料。
钱粮不缺了。
军械不缺了。
战马、甲胄、弓弩、攻城器械,也都开始源源不断地被打造出来。
洛京城外,
一座座军营拔地而起。
各州郡送来的青壮,被编入新军,日夜操练。
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熄,工部的匠人轮班锻甲,兵部的名册一册接着一册送入御书房。
扩军、练兵、修路、囤粮、锻造武器、整顿驿站......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汉国上下都知道,
陛下不会停。
东辰只是第一个。
而随着大汉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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