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
东辰人让他斩断所有牵连。
那一夜,
雨下得很大。
矢野七郎回到了那座破旧的小院。
柳氏还以为他受了委屈,连忙给他煮了一碗热粥。
养父坐在灯下,看着他沉默许久,只问了一句:
“守拙,你是不是做错事了?”
那一刻,
矢野七郎心中没有半点愧疚。
只有恼怒。
因为养父还在叫他守拙。
因为这个名字,
像一根钉子,
把他钉回了那个卑微、丑陋、可怜的过去。
于是,
他杀了他们。
杀了那个把他从乱葬岗边抱回家的女人。
也杀了那个一遍遍告诉他“出身寒微不是耻辱”的男人。
临死前,
养父倒在血泊里,
眼睛却依旧看着他。
那双眼里没有恨。
只有难以置信的痛。
矢野七郎直到现在都记得,
养父最后似乎还想喊他的名字。
守拙。
可那个名字,
再也没人叫了。
......
如今,
多年过去。
矢野七郎站在人群里,
听着周围东辰百姓的哭喊,
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
因为他太矮了。
不足一米。
比寻常孩童还矮。
若是按照“高于车轮者斩”的规矩,
他绝对能活。
甚至,
当他看见不少身材高大的东辰人,吓得脸色惨白时,心中竟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这些人过去也曾笑过他。
笑他像个怪物。
笑他不像男人。
笑他连车轮都高不过。
可现在,
他们都要死。
而他,
这个被嘲笑了一辈子的侏儒,
却有可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
矢野七郎低下头,
嘴角几乎控制不住地上扬。
养父当年说什么来着?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呵。
老东西说得倒也没错。
能活下来的人,
才是丈夫。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哭声越来越近。
车轮也越来越近。
矢野七郎的心跳开始加快。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兴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过了今日,
他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等风头过去,再换个名字活下去。
汉国也好。
东辰也罢。
谁赢谁输,
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能活着就行。
终于,
轮到他了。
一名汉军士卒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车轮旁边。
矢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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