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声音,
在瀛京城下不断响起。
像是一场迟来的丧钟。
南云忠九坐在马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可那一瞬间,
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城楼上,
端木昭仁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几乎瘫软下去,若不是旁边的汉军拽着,只怕当场就要跪倒在地。
韩羽白看着城下那片逐渐放下兵器的东辰军,眼神没有太多波动。
片刻后,
他缓缓开口:
“开城门。”
“受降。”
随着南云忠九的命令传下,
东辰军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塌。
城下,
密密麻麻的东辰士卒站在原地。
有人握着刀,久久不肯松手。
有人低着头,眼眶通红。
也有人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可最终,
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将手中的兵器丢在了地上。
长刀。
铁枪。
弓弩。
盾牌。
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一场巨大而沉闷的暴雨。
只是这场雨,
落下的不是水。
而是东辰国最后的尊严。
汉军开始入场收缴兵器。
一队队身穿玄甲的汉军将士,沉默着走过东辰军阵前。
他们没有大声嘲笑。
也没有肆意羞辱。
只是冷冷地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刀枪捡起,然后堆放到一旁。
越是这样,
越让东辰士卒感到难堪。
因为他们宁愿汉军嘲笑,宁愿汉军辱骂。
至少那样,
还能让他们心里生出几分愤怒。
可现在,
汉军只是平静地收缴兵器。
就好像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就好像他们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东辰精锐,如今也只不过是一群败军之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