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做理会,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抬脚缓步上前。
大殿前,
端木昭仁终于看见了他。
两个皇帝,相隔数十步。
一个站在血水里,玄甲残破,长槊滴血。
一个站在金阶上,龙袍凌乱,裤子上还带着尿骚味。
端木昭仁死死盯着韩羽白。
充满嫉妒的五官,全都扭曲在一起,声音更是像野兽一般,不似人声。
“韩羽白!”
“你以为你赢了?”
“你不过是个草寇!”
“一个山里钻出来的野狗!”
“你坐上龙椅,也洗不掉身上的贱味!”
韩羽白一步步往上走。
没有急。
也没有怒。
端木昭仁继续骂。
他骂韩羽白出身低。
骂汉军是乱民。
骂汉国不配复起。
骂那些投降的东辰臣子都是狗。
声音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抖。
似乎只要用这些污言秽语去怒骂,就能驱散内心的恐惧,但仅凭怒骂,却丝毫无法减缓韩羽白前进的脚步。
韩羽白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长槊停下。
槊锋贴在端木昭仁咽喉前。
只差半寸。
端木昭仁的骂声断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韩羽白看着他,嘴角勾起,嗤笑一声。
“继续。”
端木昭仁嘴唇动了动。
没声。
韩羽白道:“刚才不是挺会骂?怎么现在不骂了,继续啊。”
端木昭仁很想继续骂,
可是,
看着那还在滴血的槊锋,那来自死亡的恐惧,让他完全没有了怒骂的涌起。
张了张嘴,
一时间,
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甚至于,他全身上下都开始颤抖起来,下一刻......
他双膝一软,
跪了下去。
“汉......汉皇。”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比哭还难看。
“朕......不,我......罪臣端木昭仁,愿意投降,还请汉皇高抬贵手,绕我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