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京。
皇宫深处,歌舞未停。
殿中灯火通明,金杯玉盏摆满长案,酒香混着脂粉味,在殿内缠成一团。
端木昭仁斜靠在御榻上。
他身上披着宽大的龙袍,衣襟半敞,手里捏着一只琉璃酒杯,脸上带着醉意。
几个舞姬正在殿中旋身起舞。
裙摆翻飞,铃声清脆。
还有两个美人跪坐在他身边,一个替他斟酒,一个替他揉肩。
端木昭仁眯着眼,看着殿中舞姬纤细的腰肢,嘴角慢慢咧开。
“赏。”
一个字落下。
旁边的内侍立刻弯腰:“陛下赏金百两。”
舞姬们连忙跪倒谢恩。
端木昭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皇帝该过的日子。
天下权柄在手,美人跪伏膝前,诸臣俯首听命。
至于汉国?
至于韩羽白?
想到这个名字,端木昭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
“一个泥腿子,也配搅朕的兴致。”
身旁美人动作一顿,不敢接话。
端木昭仁也不需要她们接话。
他只是想骂。
这些日子,前线军报一封接一封。
说汉军破了几座城。
说汉军绕城而走。
说汉军兵锋极快。
说各地守军措手不及。
朝堂上那些废物,一个个脸色难看,好像天塌了一样。
可在端木昭仁看来,那不过是东辰国一时没有防备。
汉国突然动兵,确实占了先手。
可先手不是胜势。
更不是国运。
东辰国能成为五霸之一,靠的不是嘴。
靠的是兵马、钱粮,还有一战又一战打出来的威名。
韩羽白算什么?
一个草寇起家的人。
趁乱立国,靠几场胜仗,就真以为自己能改天换地了?
端木昭仁想到这里,嘴角又浮起一抹讥笑。
“山本七乘八已经出兵。”
“韩羽白的好日子,到头了。”
山本七乘八是谁?
那可是东辰军神。
二十年前,他率兵攻入汉境,杀得汉军丢盔弃甲。
后来又在东辰国内南征北战,声名赫赫。
虽然细阳之战没能如愿灭掉汉国,但那也不是山本七乘八无能,而是时机不对。
这一次不同。
三十万大军出瀛京。
水陆并进。
汉军孤军深入,后路漫长,粮草不继。
只要山本七乘八咬住韩羽白,汉军必败。
端木昭仁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韩羽白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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