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了三百两金,打点了当值的人,给了半个时辰。”
郑安回一把扶起他,“能走么?”
范苴的双腿已经几乎没有知觉,但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站了起来。
“走。”
郑安回搀着他,沿着事先摸好的路线,从地牢的暗道摸了出去。
监牢外,
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停靠在暗巷里。
郑安回将范苴塞进车厢,盖上粗布麻袋,自己翻上车辕,扬鞭便走。
马车穿过晋京空旷的夜巷,悄无声息地驶向城门。
车厢里,
范苴剧烈喘息着,
肋骨断裂的疼痛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加剧。
但他一声不吭,
全程紧咬着牙关,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大约一个时辰后,
马车出了城。
郑安回松了一口气,放慢速度,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范兄,撑住,出城了。”
范苴从麻袋下探出头,
夜风灌进来,
带着城外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安回。”,范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光,忽然开口,“你不该来救我。”
“放屁。”
郑安回头也不回。
“我如今是黎国和晋国的罪人,你跟我扯上关系,日后你在晋国的产业怎么办?”
“我说了,放屁!”
郑安回怒骂道:“你范苴是什么人,我郑安回不知道么?通敌叛国?”
“呸!”
“分明是贾须那老狗自己谈判无能,拿你顶缸。”
“十年前,我在晋京做生意亏了老本,是你把仅有的积蓄借给了我,否则我早在晋京街头饿死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区区一点产业又算个屁!”
听到这样的回答,
范苴沉默了很久。
良久后,
这才缓缓开口,
“安回。”
“嗯?”
“多谢。”
郑安回没有回话,只是用力抽了一鞭,马车加速驶入了夜色中。
......
马车走了三天三夜,
一路避开官道,
专挑小路走。
郑安回提前准备了伤药和干粮,范苴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好歹止住了恶化。
第四天清晨,
马车停在一条岔路口。
郑安回跳下车,
前面,
是一条岔路口。
往东走,通往黎国。
往南走,则汉国的地界。
“范兄。”
郑安回掀开帘子,“接下来,你想去哪?”
范苴半靠在车厢里,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几分锐利。
他没有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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