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看到第二封战报的内容之后,
韩羽白心里也有了底,
倒也不是那么着急。
又过去两天,
第三封军报到了。
而且,
这一次的军报,
并非八百里加急,而是胡霖派来的信使,走的是正常的军驿系统。
战报内容不多,
主要写了东辰军退守细阳后,没有再发起进攻,双方暂时隔颖水对峙。
高巡在颖水西岸建立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至于胡霖自己,
他表示自己伤势不重,依旧可以在前线坚持。
另外,
除了军报外,
胡霖还附了一份请罪书。
“臣胡霖,有负圣恩,细阳失守,罪在臣一人,臣以死请罪,惟愿陛下降旨责罚。”
这话一看,
韩羽白就知道,
绝对不是胡霖写的。
自己手底下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泥腿子出身,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
也就桂向文和苏世平,还算有些学识。
像周柱子、胡霖这些大老粗,平时写这样的内容,几乎都是找人代写。
至于追究,
韩羽白肯定不会现在追究,
无论如何,
都得等战后在说。
......
从汝南到颖水前线,还有大约两百里路。
羽白留下一万步军在后面慢慢走,自己带了一万六千人,包括一万禁军和六千骑兵,加快行军速度,日行五十里。
四天后,
大军抵达颖水西岸。
韩羽白策马立在河岸高处,遥望东方。
颖水不宽,
枯水期的河面大约百余步。
水流平缓,浑浊泛黄。
对岸是一片平坦的原野,冬日的枯草在风中摇摆,远处有几缕炊烟,那就是细阳城的方向。
“陛下——”
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韩羽白回头,
看到两个人并排骑马而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浑身裹着绷带,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胡霖。
看到这幅凄惨的模样,
韩羽白无语的撇了撇嘴,这就是伤势不重?
至于旁边那人,
这是高巡。
两人翻身下马,
胡霖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陛下,末将罪该......”
“起来。”
没等对方说完,
韩羽白没有废话,直接让他起来。
接着,
一只手伸了过去。
胡霖怔了一下,然后握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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