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写的什么,快念念。”,身后有人催促。
但陈明远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看。
求贤令,
若是连字也不认识,
那也跟他没有关系,念也白念。
很快,
他看到后面。
尤其是最后八个字‘不拘一格,唯才是举。’,陈明远整个人愣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告示栏前,一动不动。
身后,
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吵吵嚷嚷,
但陈明远却一个字都听不见,只是双眼在慢慢变红。
......
陈明远的祖父,
曾是县里的主簿,虽算不得什么大官,却也清正廉明,在乡里有些声望。
父亲自幼读书,
也算得上是满腹经纶。
只是生不逢时,考了几次都落榜,最后只能在村里教书,勉强糊口。
但在晋京条约签订之后,
连最基本的糊口,都做不到了。
汉国,
从如日中天的五霸之一,成为了人人可以欺凌的番邦小国。
东辰国的使臣来了,要粮给粮,要钱给钱。
晋国的商队来了,横着走也没人敢拦。
楚国、黎国、秦国......哪一个不是骑在汉人头上作威作福?
县里那个县令,
见了东辰商人像见了亲爹,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可转过头来,
面对百姓,
却比谁都狠!
那时候年纪还小的陈明远,只记得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而且莫名其妙多了很多苛捐杂税。
在这样的环境下,祖父很快病死了。
后来,
有一年,
田里大旱,颗粒无收。
可朝廷的税一分不能少,列强的贡一两不能缺。
父亲带着年幼的他去交税,去之前明明称好的一百二十斤,结果倒进官斛里之后,就只剩下了九十斤。
官吏咣咣几个大脚踹上去,米又下降了几分。
父亲上前理论,
结果,
反而遭到官吏的殴打。
收税的官员,还指着官斛上的官字,义正言辞道:“官字大于天,你要是不认这个官字,官字也不认识你!”
父亲还想辩解,
说粮食明明是称好的一百二十斤。
但这样的行为,反而让官吏变本加厉,最后......父亲被活活打死。
到现在,
陈明远都记得,父亲临走前的模样。
他被打的遍体鳞伤,回到家后,浑身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话。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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