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朝廷发的抚恤金,一文不少,都收到了。”
民妇说着激动的话,
可泪水,
却流的更加汹涌。
“可......可民妇的儿子,回不来了啊......”
韩羽白的身体,微微一僵。
妇人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哭声:“民妇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
“他爹死得早,撇下我们孤儿寡母,民妇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认字,教他做人......看着他一天天长大,长成了男子汉,可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抱他一下,他就死在了战场上。”
妇人的身体越来越颤,
哭着泪水横流,
说话声都断断续续。
“他走的时候,跟说着‘娘,等我回来’,可我等啊等......等啊等......最后等来的不是他,是一封信。”
“那天我站在村口,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说夫人节哀.......节哀,让我怎么节哀?!”
说到这里。
民妇的情绪激烈起来,
更是直接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泪,哭到通红的双眼看向韩羽白,声音撕心裂肺。
“十八年!陛下,十八年!”
“我含辛茹苦养了他十八年,哪怕朝廷给我再多的抚恤金,难道他能回来陪我吃饭吗?”
喊声过后,
她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声里,
只有对失去孩子的痛苦,是一个母亲失去儿子后,最为撕心裂肺的痛。
韩羽白站在那里,
完全忽略了刚刚那妇人的质问,
心中,
反而充满愧疚。
望着那趴在地上,花白的头发,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哭到浑身颤抖的妇人。
韩羽白想起了王长庚,想起了王富贵,想起了每一个从王家村走出去的人。
他们,
有的死在陈留,
有的死在虎牢关,
有的死在延津......
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有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战场上每阵亡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
可现在,
他们都回不来了。
良久。
妇人终于哭累了,只是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再没有声音。
韩羽白缓缓开口:“大嫂。”
“是朕......对不起你。”
妇人的身子微微一颤。
“朕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抚恤金换不回你儿子,朕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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