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一个爬上来的东辰士卒,喘着粗气退后几步。
此刻的他浑身是血,
甲胄上,
密密麻麻布满了被划痕,不少地方更是凹陷进去。
林泽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波进攻了。
第五波?
第六波?
还是第七波?
脑袋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麻木了,麻木到几乎握不住剑。
每一次挥砍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敌人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可他的身边,
那些熟悉的身影,
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正在这时,
身后,
传来一声惨叫。
林泽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卒被流矢射中了咽喉,正捂着脖子缓缓倒下。
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咕噜声。
林泽认识他。
姓周,
今年十七岁,当初在陈留城募兵时入伍。
从军后,
他总喜欢缠着老兵问这问那,对什么都好奇。
就在几天前,
他还曾向自己询问:“将军,如果咱们守住了虎牢关,后面我能不能也当个将军?”
林泽当时笑了笑,说:“会。”
可现在,
他却已经躺在血泊中,
眼睛还睁着,
可再也不会问问题了。
林泽收回目光,握紧剑,又砍翻一个攀上垛口的敌人。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
也许几十,也许上百。
可杀再多又有什么用?
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敌军,看起来根本没有减少过。
死一批,后面立刻补上来一批,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身边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了。
一开始,
城墙上还有六千人,
后来变成五千、四千、三千......
现在,
他余光扫过,
怕是连两千都够呛了,
稀稀拉拉的身影,却要面对茫茫多敌人的进攻,不少人还带着伤,满脸血污,眼神麻木而空洞。
但他们没有投降,
还在挥砍、射箭,去抵御敌军的进攻。
林泽忽然想起一句话。
困兽犹斗。
他们现在就是困兽。
被围在这座孤城里,没有援军,没有希望,只有无穷无尽的敌人,和必死的结局。
可他们还在斗,还在杀,还在用最后的力气,一次一次把爬上来的敌人推下去。
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还是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