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至此,
已无比赤诚坦荡。
纵然是黎依心,都惊愕的看着他,感觉相较于韩羽白的演讲,似乎眼前这位商人......也丝毫不赖。
至于韩羽白,也支撑着桌子站起身,虽然伤重体虚,眸光却清定如渊。
“先生以国士之诚待我,韩某若再推辞,便是矫情。”
“但有三件事,需与先生言明。”
苏世平神色一肃,收敛了喜色,做出倾听的姿态:“主公请讲。”
“其一,钱粮军械,甲胄弓弩,韩某皆感厚意。”
“但何时取用、用往何处,需由我最终定夺,先生可建言,可商讨,但不可擅专,此乃兵家首要,亦是立身之本,望先生体谅。”
这是要绝对的指挥权和控制权。
苏世平毫不犹豫地点头:“理当如此!”
“苏某只供所需,绝不行掣肘之事,具体调度自然全凭主公决断。”
“其二。”
韩羽白继续道:“既为一体,先生派来相助的人手,无论是精于庶务的管事,还是通晓武艺的护院,韩某皆欢迎。”
“但既然入我麾下,必须遵守法纪,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论其原先来自苏家还是别处,皆一视同仁。”
“若有违背法度、触犯军纪者,我亦不会因是先生所荐而姑息。”
这是在确立绝对的法度和权威,
也是杜绝特权滋生。
苏世平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正该如此,无规矩不成方圆,苏某派去之人,皆会严加告诫,一切听从主公号令行事,若有作奸犯科者,主公依律处置便是,苏某绝无二话。”
“其三......”
韩羽白顿了顿,
语气放缓,
“他日,若蒙上天眷顾,韩某与众人侥幸有所成就,先生与苏家之功,我必铭记于心,厚加酬报,绝不辜负今日雪中送炭之情。”
如果说,
前两条是底线,
一个是说明自己要掌控权,而不是一个受制他人的傀儡。
另一个是建立权威。
但最后一个,那完全就是韩羽白的态度。
今日,
你有恩于我,
这份雪中送炭之情,未来必当百倍报之、
这第三条,是底线,也是预防。
既许诺了回报,也画下了清晰的红线。
苏世平听完,
非但没有被约束的不悦,
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淋漓,充满了激赏与释然。
“好!”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韩羽白,“主公思虑之深,谋划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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