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惊马,
失去束缚,
瞬间与车厢脱离链接,转眼便跑了出去。
沉重的车厢,则是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旧沿着既定路线,无可挽回地滑向断崖边缘!
转眼间,
车轮碾过崖边松动的碎石,发出绝望的摩擦声,大半个车身已然探出虚空。
“不!”
眼看车厢即将坠崖,
没有时间思考,
韩羽白做出了唯一可行的选择。
他死死抓着连接马车的绳索,接着从车辕上,朝着地面纵身跃下!
“停......给我停下!”
双脚重重踏地的瞬间,
韩羽白嘶声怒吼,
双臂灌注千钧之力,
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力气、乃至求生的意志,都灌注到那根粗糙的缰绳上!
他身体后仰,
双脚死死蹬入地面,
竟是想凭一己血肉之躯,充当那最后的刹车。
“吱嘎——!!!”
缰绳瞬间绷直,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一刻,
韩羽白只觉得双臂仿佛要被撕裂,双足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马车惯性实在太大,
以个人的力量,
如同螳臂当车,
纵使拼尽全力也仅仅是让车厢的下滑之势,稍稍缓了一下,眼看整个人就要被拖拽着,不受控制地继续滑向崖边。
生死一瞬,
韩羽白左手依旧死死拽住缰绳,
右手则闪电般抽出佩剑,
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
将锋利的剑尖对准地面狠狠插下。
“锵——!!!”
长剑深深扎入地面,
剑身剧烈颤抖,
弯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却奇迹般没有折断。
韩羽白以剑为锚,以身为索,双脚抵住岩根,身体后仰绷直如弓,死死拽着连接车厢的缰绳。
“嗬——啊——!!!”
拼尽全力的韩羽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那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咆哮。
双臂的肌肉膨胀到极限,
皮肤下血管狰狞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
终于,
那辆即将跌落悬崖的车厢,
险之又险的停在崖边,
却仍有小半车身悬空、在风中摇摇欲坠。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