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想起拉窗帘。
但现在地板上没有光斑。
他抬起头看向窗户。
窗外是黑的,不是天黑的那种黑。
天黑的时候天空是深蓝色的,远处的建筑物会亮起灯火。
但现在窗外是纯粹的、完全的黑,像是有人在他窗户外面贴了一层完全不透光的黑色幕布。
铃木悟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
他伸出手拉开窗帘,然后看到了那根猪毛。
粗大的、夸张的、像一根黑色充电线一样的猪毛。
铃木悟慢慢仰起头。
他的脖子往后仰到了极限,嘴巴张开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佩佩的猪头正低头看着他。
七十米高的大黑猪。
不是模型,不是特效,不是他还在做噩梦。
是真的。
佩佩的猪头上每一根刚毛都清晰可见,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形成两道白雾,把窗户玻璃震得嗡嗡作响。
佩佩的眼睛往下翻了翻,看到了贴在窗户玻璃上目瞪口呆的铃木悟,然后用蹄子朝他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你做好装不认识我
铃木悟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用手撑着地面往后蹭,一直蹭到床边才停下来。
佩佩没有功夫继续理他。
他现在的处境比铃木悟还要头疼。
传送过来的时候,他和杀鹤直接变成了本体。
不是他们俩想变成本体,是跨界传送的能量冲击把他们身上的变形术全部打散了。
两个人在传送落地的瞬间就以完全体的形态砸在了东京市区的中心地带。
七十米高的大黑猪和八十米高的大白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