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抬起头,尤其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剪刀的刀尖从脖子上滑下来了几分,嫁衣领口上的血痕在烛光下反着暗红色的光。
以前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脸都会羞涩腼腆,说话都不敢抬头,稍微有个笑脸就手足无措。
她以为今晚随便哭几句闹几句就能把他拿捏住,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让他睡地上,自己睡床上。
但现在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任何她熟悉的东西。
苏超的脑子里又冒出来几条原主的记忆。
女子名叫秀莲,她家里还有个没娶上媳妇的哥哥,叫大壮,今年三十了还在打光棍。
秀莲的父母把女儿当成了给儿子换彩礼的筹码,三十八块大洋的彩礼里,有三十块是要留给她哥哥娶媳妇用的。
秀莲的情郎景苑是邻村的一个穷书生,念过几年私塾,长得白白净净,会说几句情话,但家里穷得叮当响,拿不出彩礼。
“不敢对娘家大声,只敢对丈夫往死里逼的你,就是个废物。”苏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精准地钉在了靶心上。
他没有抬手指她,没有站起来居高临下,他就是盘腿坐在床上,用聊天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
秀莲的手抖了一下,剪刀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苏超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往下数,像是账房先生在算账,每扳一根手指就吐出一个名字。
“自己是个废物,娶不上媳妇,要靠卖妹妹的你哥也是个废物。”
“养了个没本事的儿子,靠着逼迫女儿的你爸妈更是个废物。”
“还有那个拿不出彩礼,只能靠着情情爱爱的你那个穷鬼情郎,更是一个大废物。”
秀莲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铁剪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刀尖上的血珠溅在地上,在灰扑扑的青砖上留下几个暗红色的点。
她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了,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那是被人当面把所有伪装都扒光之后才会有的呆滞。
她父亲是废物,母亲是废物,哥哥是废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景苑也是废物,连她自己都是废物。
苏超把她这辈子所有能拿出来当挡箭牌的人全部骂了一遍,一个都没落下。
而苏超说完了,说爽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那股浊气随着这一口呼吸排出了体外。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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