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咖啡，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表情永远像是刚睡醒又像是马上要睡着，
但苏超来香波地群岛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
有时候带来一袋甜甜圈，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是来躺着的，
战国派他来盯着苏超，
这件事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但谁也不点破，
战国不可能把一个大将级别的新威胁晾在那里不管，而黄猿的速度是三个大将里最快的，最适合干这种活儿，
苏超在办公室里待着，黄猿就在旁边待着，像是在盯犯人又像是在摸鱼，
两个人就这么耗着，耗了好几天，
今天黄猿终于开口了，
“克拉克老弟，”
他的语调拖得很长，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像是在走神，
“老夫的正义呢，是模棱两可的正义，”
苏超的眉梢动了一下，
大将主动谈自己的正义观，这不是闲聊，
这已经是试探了，而且试探得很直接，
黄猿的意思是，你告诉我你的正义是什么，我好回去跟战国交差，
苏超沉默了两秒，然后回答，
“我的正义，就是海军的正义，”
黄猿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话，
那天在马林梵多，他在战场上看到了太多东西，苏超对越狱犯的愤怒是真的，但那种愤怒不像是为了海军的面子，
更像是一种私仇，
一个在南海待了十年、把五十多个海贼送进推进城的人，突然听说自己的犯人被放了出来，那种愤怒是压不住的，
但不管苏超的正义到底是什么，既然他说是海军的正义，那就好交差了，
苏超没有再多说，
他不是傻子，不会在这个场合说出“人民的正义”四个字，
人民的正义是什么？
人民必杀榜上排在第一位的，是海贼，
这个没问题，他现在杀的就是海贼，杀得光明正大，杀得全世界都挑不出毛病，
但排在第二位的呢？
是以天龙人为代表的贵族体系，
这些话能跟黄猿说吗？
除非他脑子被白胡子的震震果实震成了浆糊，
杀完海贼就有可能和旧海军刀刃相向，这句话苏超把它压在心底最深处，连迪妮莎都没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