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亮起了一种光,那不是贪婪,那是得救,
他们终于找到了和这棵困在结界里的神树进行沟通的方式,找到了缩短刑罚的方法,
他们转身下楼,快步走进食堂角落那个临时的拘禁区,把革新派还活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拖出来,拖到树苗室门口,
他们把这些革新派成员按在结界的透明光膜上,用极其冷静的语调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王家秋在哪里,
革新派的人拼命摇头,说王家秋已经死了,尸体还在医疗组那边,
问话的人面无表情地换了另一个问题,问王家秋是不是有某种能随意改变外貌的法术,
革新派的人继续摇头,
然后刀刃又落下来了,
神树又在血光中长高了半寸,
施暴者们的眼神越来越亮,像是终于找到了打开牢笼的钥匙,
剩下二十多个雇佣兵开始在堡垒内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把每一间卧室的床板全部掀开,把每一个储物柜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把天花板上的每一道裂缝都用灵力探测了一遍,
他们把王家秋想象成一只被堵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哪怕他变成一只虫子,也绝不可能从这座被封锁的堡垒里逃出去,
王家秋在某个地方,
只要找到他,杀了他,把他也献祭给神树,也许神树就能提前结果,
在黎明到来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
一个雇佣兵在厨房最深处用来储存过冬干粮的地窖里,发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黑影,
当他把灯提过去的时候,那张脸正好在灯光下抬起来,是王家秋,
王家秋还活着,
又或者说,那个“王家秋”还活着,
雇佣兵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王家秋根本没有死,他只是用某种方法制造了一具假尸体,然后自己躲进了地窖深处,等着所有人都死光之后再出来收网,
叛徒,内奸,从头到尾都是革新派的阴谋,这一切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终于可以安心了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王家秋猛地冲了出去
但狂欢开始了,
大逃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