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散了几缕,但那张脸——那张脸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万剑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吧唧,
陆雪琪从水月怀里滑了下去,整个人以一个很不体面的姿势掉在了地上,
水月愣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臂,又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自己最爱的徒弟正侧躺在青石板上,
然后她赶紧弯腰把徒弟重新捞起来,一把塞进旁边苏茹的怀里,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苏茹接住陆雪琪的时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水月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万剑一面前,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节用力到发白,
“松……松开,”万剑一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不松,你没死?”
成熟美人模样的水月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拄着扫把的老头,
她那双平日总是冷淡而端庄的眼睛,此刻翻涌着的东西太多太杂,杂到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恨多一点还是别的什么多一点,
“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死了,”万剑一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我就不松,我这辈子也不会再松手了,”水月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颗一颗地挤出来的,
“你弄疼我了,”
“你没死!”
“我身上有伤……”
水月这才松开手指,但目光仍旧死死地钉在万剑一脸上,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惊涛骇浪渐渐平复成一种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再退让半分的坚定,
在修真界,两人都是大龄熟女熟男了,水月大师很清楚自己正卡在一个女人最后还能抓住什么的末班车上,
她可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理,
田不易悄悄地看了看身边的苏茹,
苏茹正抱着陆雪琪,嘴角那道弧度已经扬起
田不易苦笑着摇了摇头,
道玄师兄还真是会挑时候——他早就知道万师兄能被治好,于是碧水珠刚稳住万剑一的病情,他就立刻
关门放水月,
有水月大师日日夜夜地缠着万师兄,万剑一这辈子怕是再也别想从青云门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