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超从审讯室走出来的时候,手腕上还留着那副封禁锁链勒出的红印。
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淡蓝色的灵阵灯,光线很冷。
李社教走在他旁边,沉默了半条走廊才开口,声音沉闷得像是在喉咙里压了一块石头。
“跟你通讯的那个不是我。这种事——哎。”
他没有把话说完。苏超在审讯室里冷静下来之后就已经想明白了。
苏超没有怪他。李社教和李家都是被卷入这盘棋的棋子,只不过人家提前算了几手。
现在钟青阳死了。
走出审讯楼的建筑外门,阳光有些刺眼。
门外站着当时包间里那些凌华众的成员——有受伤还缠着绷带的,有脸上还带着那天被黑蛇禁术波及留下的焦痕的,有沉默着靠在墙上不说话的。
苏超刚一出门,一个女孩就从人群里冲了过来:个子不高,头发有些凌乱,眼圈是红的,两只手攥着拳头在身侧发抖。
她揪住苏超的衣领,用了很大的力气,指节都在泛白。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不救青阳——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像是反复练习了无数遍终于面对面问出来。
作为凌华众的精英,她逻辑上知道这件事的主凶是刺客和派刺客来的人,苏超不过是汪伟带进门的引子,对方要动手,没有这一次也有下一次。
她是这样安慰自己和其他人的,但见到苏超那张平静的脸之后,理智和情感彻底撕裂了。
苏超被她揪着衣领晃了好几下,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他救不了两个人,在那个走廊上他只来得及带走一个。
他选了离自己最近、最不引人注目、最容易和飞雷神坐标重叠的人,而不是那个最有价值的人。
这个选择在政治上是失败的,在人性上也没法跟任何人解释。
被苏超救下来的那个青年站在人群最外面,靠着一棵枯了一半的行道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听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骂苏超——冷血、懦夫、不配当凌华众的盟友——没有跟着骂,也没有替苏超辩解。
他的命是苏超从那条黑蛇底下拽回来的,他没有立场去指责苏超为什么不拽另一个人。
所有人渐渐都散了,只剩下他和苏超面对面站在空旷的广场边上。
他看着苏超那张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开口说道:“如果当时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会埋怨你不救首领。但站在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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