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心里有些慌乱，她那双被毁掉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诸星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用他这辈子最轻柔的声音说道：“孩子，别怕。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听到“帮助”两个字，小女孩愣了一下。她那只满是冻疮和泥污的小手死死攥着衣角，虽然从这个老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但常年被欺凌的警惕还是让她充满了不安。
她犹豫了很久，小心翼翼地从破旧的单衣里摸出半块已经发硬发霉的黑面包。
“那……那我可以先把这个放在这里吗？”小女孩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哀求：
“我只有一个妹妹……她就躲在前面的废墟里等我。我想给她留点食物……然后再跟你们走。”
听到这句话。
诸星团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绞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教官，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句话背后那令人窒息的潜台词？
这孩子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真的是来“无偿帮助”的。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里，大人带走“受诅咒的孩子”，往往意味着死亡、实验、或者更可怕的折磨。
她是在害怕自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想在“赴死”之前，把仅剩的半块发霉面包留给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诸星团的喉咙哽咽了。他伸出颤抖的大手，轻轻将小女孩举着黑面包的手握住，慢慢推回了她的怀里。
“不用留在这里……带上它，去叫你的妹妹一起出来。”诸星团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安稳：
“放心，我们是好人，从今天起，你和你妹妹，再也不用挨饿了。”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诸星团的方向。虽然那双眼睛没有了光明，但她那极其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为她流泪、声音在发抖的老人，绝对不会伤害她们。
“嗯……”小女孩终于放下了戒备，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她牵着一个比她还要瘦小、同样穿着破烂衣衫的妹妹走了出来。两个小女孩紧紧拉着手，怯生生地跟在了诸星团的身边。
……
二十分钟后。外围区，一处阴暗的地下防空洞内。
这里是附近几十个无家可归的“受诅咒的孩子”的聚合点。
当杨渐一行人走进去时，看到的是满地蜷缩着取暖、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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