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更是亦师亦友地引导着她的人生。
如今他回来了,白幼卿出于敏锐的直觉,隐约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清晰地记得在那天的回忆里,震耳欲聋的矿山爆破后,山洪般的石流而下。
被推开后的最后一眼,宋斯屿浑身是血倒在乱石里。
可刚刚,她没有在他身上看见任何伤痕。
白幼卿清楚地确定,宋斯屿有事瞒她。
以往一起工作的时候,他们向来知无不谈,如今死里逃生,却不愿意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已经无法确定,自己跟宋斯屿是否还是一路人。
这个答案,让周鹤臣不置可否,注视着她看了会儿,只微笑着落下一句,“幼卿好好休息。”
次日上午,白幼卿正在分析何婧的成绩,收到了宋斯屿的消息。
[今天给你炖了你爱喝的老鸭汤,过来吃饭吗?]
生死离别后再相见,无论如何,白幼卿也不忍拒绝他,[好。]
熟悉的餐桌上,铺了新的白色蕾丝的桌布。
宋斯屿盛了一碗汤递给白幼卿,温声,“我这次回来,是想跟卿卿商量一件事?”
白幼卿拿起碗里的汤勺,顿了顿,随意反问:“什么事?”
“我知道那件事让卿卿产生了阴影,但现在我回来了。”
宋斯屿放下筷子,看向她,正色,“跟我回国外吧?”
“那边需要我们。”
原本他不想这么着急的,但就在昨晚,他收到一条短信。
[既然回国了,怎么不回家看看?]
白幼卿低头喝了口汤,“你知道的,我现在去了也没用。”
援非一直以来都是宋斯屿的梦想,曾经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想的,就陪他一起追随他的梦想。
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无端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样的陪伴和追随是否真的有意义。
“会好的!”宋斯屿目光坚定,“卿卿会重新拿起手术刀的。”
白幼卿抬眼,落进他明亮的眼睛里,依然会为里面的光芒而动容。
宋斯屿克制着心底真实的情绪,面上温和风细雨般温柔,“卿卿如今是心理医生,应该知道这样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是如何产生,现在阴影已经消散了,你会好的。”
真的已经消散了吗?白幼卿眸光闪闪,淡淡地笑了笑,“我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