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直到佣人来叫她下楼用早餐。
餐厅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周夫人亲切问候,“幼卿坐这么久的飞机,昨晚休息好了吗?”
今天她的温柔,与昨天在白幼卿房间的严厉截然不同,想来是因为餐桌上的某个人。
白幼卿微笑,“休息好了,谢谢干妈关心。”
周父扫她们一眼,面上慈善温和,“既然来了周家,就是一家人,回国后有什么打算可以跟你大哥讲。”
这家人也挺有意思,明明子夺父权、后母不甘,同在一桌用餐,却丝毫看不出各自在桌下的异心。
白幼卿点头,“明白了,干爸。”
说到这,周父顺势将话题引到周鹤臣身上,“听说你打算要那座矿山?”
白幼卿拿着刀叉的手倏地一顿。
国内外矿山那么多,但这个节骨眼提起的矿山,只会是那一座。
周夫人眼底也是一沉。
那座矿山到手,周鹤臣更是如虎添翼。
那几家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敢派他们那些废物儿子去看管。
周鹤臣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白幼卿身上掠过,磁沉开口,“嗯。”
简短的一个音节,完全没有子对父的尊敬。
白幼卿端起杯子,用温热的牛奶平缓下某种不受控的焦躁,继续动着刀叉,平静地听他们聊那座矿山。
对周鹤臣的态度周父似乎并不在意,拧着眉一副为他考虑的模样,“那矿山出的事儿隔着老远被爆回国,虽然已经被压下来,但还不知道那背后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你贸然接手恐怕会惹火上身。”
按照周父的故事,他该是个再精明不过的商人,此时慈父的面具戴得严丝合缝,竟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周鹤臣慢条斯理吃着早餐,嗓音似山涧溪流般娓娓道来,“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少人败在瞻前顾后上?”
话音落下,他抬眼,幽邃的目光落到白幼卿脸上,笑了笑反问:“幼卿,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