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图双唇微颤,低声喃喃,一向沉稳坚定的心神,第一次彻底失守,“灵师五重……何以压灵王……”
他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眼底充满了极致的偏执与不甘。
他无法接受,无法认同,无法释怀。
自己百年苦修、圣地倾尽资源栽培、承载中州万年气运的王道大道,竟然比不上一个出自边陲东域、无依无靠、无名无姓的后辈少女!
自己精心布设、借秘境灵脉加持的锁天困地大阵,被对方无伤瓦解。
自己倾尽灵王修为的王道巨掌,被对方一缕微光碾碎。
自己尊贵无上的圣子之躯,被对方一指震退,道基震荡,道心开裂!
耻辱!
彻头彻尾的耻辱!
从小到大,他从未有过一刻,如同此刻这般狼狈、难堪、颜面尽失。
天地之间,青绿色圣辉依旧璀璨夺目。
苏清鸢静静伫立虚空,身姿孤挺如松,素衣随风轻扬,周身道纹流转平和,没有狂暴的杀意,没有获胜的张扬,只有一片历经沧桑、看淡浮华的淡然与澄澈。
她看着失态癫狂、心神失守的楚河图,声音清越平淡,缓缓响彻死寂天地:“你道境界为天堑,道权柄为无敌。”
“可你修行百年,终究只是借天地之力、借圣地之势、借后天规则堆砌修为。”
“你执掌的灵王力量,是天地赋予的权柄,天地可予,天地可夺。”
“而我的圣道,源自混沌、生于本源、独立天地、不借万物。”
“你以凡道窥天,自然难及我圣道分毫。”
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无形利刃,精准刺入楚河图道心裂痕深处,将他原本稳固的大道认知,撕扯得愈发破碎。
“住口!”
楚河图骤然抬眸,双目赤红,眼底矜贵尽褪,只剩下疯狂的怒意与偏执的狰狞,“你一介边陲小辈,也配评判我的大道?!”
“本座乃是万道圣子,承圣地正统,受万灵朝拜,掌中州新生代道统!你不过是侥幸觉醒一丝特殊体质,窃得旁门左道的诡异力量罢了!”
“今日我纵然一时失手,也绝非不敌!是我轻敌大意,是秘境地势受限!”
他不愿承认失败,更不愿承认自己毕生修行的大道,从根源上低人一等。
骄傲如他,尊贵如他,只能将这场惨败,归咎于失手、轻敌、地势不利。
看着他自欺欺人的模样,苏清鸢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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