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昨夜的恍惚,没人察觉认知的偏差,所有人都活得安稳又平和。
虚假的记忆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把所有人牢牢困在其中。
外人看是囚笼,他们自己看,却是世间最安稳的净土。
苏清越缓步走下长廊。
脚步很轻,很慢,带着长久僵持后的虚浮。
她穿过整齐划一的林木,踏过微凉的青石地面,周遭的雾霭轻轻拂过她的衣袍,像无声的试探,又像熟稔的同化。
她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侵蚀,却半点不想躲开。
心底那点想要挣脱、想要溯源的火,早就被无边的钝寂彻底浇灭了。
天地依旧安稳,风雪依旧有序,万物依旧循规蹈矩。
可没人敢细想——这般完美无缺的稳态,从来都不是常态。
所有被强行压平的异动、被刻意忽略的裂痕、被放任滋生的顽疾,终究会在某一天,一齐爆发。
极致的平静之下,溃烂早已深入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