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的微笑。
王太医冲上前,手指颤抖地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后,老御医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放声痛哭:“太上皇……驾崩了!”
含元殿前,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李豫抱着祖父尚且温热的身体,整个人僵在那里。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滴在韩渊的脸上,滴在那安详的笑容上。
郭子仪跪倒在地,这个征战沙场数十年的老将,此刻哭得像孩子一样。李泌捧着玉匣,深深鞠躬,久久不起。韦见素、元载、刘晏……所有重臣齐齐跪倒,哭声渐渐响起,从含元殿蔓延开去。
钟声响了。
那是报丧的钟声。一声,两声,三声……连绵不绝,从大明宫传到兴庆宫,传到整个长安城。坊门处的鼓吏听到钟声,愣了片刻,然后疯狂敲响坊鼓。一坊传一坊,很快,整个长安都知道了。
太上皇,驾崩了。
街上的行人停下脚步。商铺的掌柜走出店门。坊内的百姓推开窗户。所有人都望向皇宫方向,望向那连绵不绝的钟声。
然后,有人跪下了。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长安城百万生灵,在这一刻,齐齐跪倒。
哭声从千家万户传出,汇聚成悲痛的洪流。卖早点的老翁扔下了炊具,酒肆的胡姬停下了舞蹈,书院的学子放下了笔墨,工匠放下了工具。就连巡街的武侯,也摘下头盔,单膝跪地。
万民缟素。
白布从各家各户挂出,很快,整个长安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那是自发的哀悼,是对那位扭转了帝国命运的太上皇,最真挚的送别。
含元殿前,李豫终于哭出声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他紧紧抱着祖父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点温度。但怀中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冷。
“陛下……”李泌上前,声音哽咽,“请节哀。太上皇……走得很安详。”
李豫抬起头,泪眼模糊。他看向李泌手中的玉匣,看向脚下正在变成白色的长安城,看向远方万里江山。
他想起祖父最后的话。
制度已成雏形,后人守之。
居安思危,永戒奢靡。
大唐未来,在君一念。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韩渊的身体,为他整理好衣冠。然后,他站起身,擦干眼泪。脸上的悲痛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变得坚定,变得沉稳,变得有担当。
“传旨。”李豫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全国举哀三日。以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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