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李泌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长安方向。他知道,这一战,将决定新政的生死,也将决定大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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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秦州城头。
张巡站在箭垛后,望着城外连绵的吐蕃军营。帐篷如白色蘑菇般铺满山野,炊烟袅袅升起。已经第七天了,吐蕃发动了三次大规模攻城,都被击退。城墙上血迹斑斑,守军伤亡已过千人。
“将军。”一名校尉上前,声音嘶哑,“箭矢只剩三成了。滚木礌石也不多了……”
“知道了。”张巡没有回头,“让民夫连夜赶制。城中有的是房屋,拆了,砖石运上城墙。”
“可百姓……”
“百姓?”张巡终于转身,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吐蕃破城,百姓还能活吗?今日拆屋,明日朝廷给他们盖新的——这是太上皇的承诺,我信。”
校尉咬牙:“末将领命!”
张巡继续望向城外。他在观察——观察吐蕃军营的布局,观察其粮草运输的路线,观察其将领帐篷的位置。七天来,他每天记录:吐蕃主力集中在东门,西门兵力薄弱;粮草从西南方向运来,每三日一次;中军大帐前,每日午时会有将领集会……
“将军。”亲兵递来一块干饼,“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张巡接过饼,咬了一口。饼很硬,硌得牙疼。他边嚼边问:“神策军那三百弩手,训练得如何了?”
“已能熟练操作新式弩机。射程确实比弓箭远,就是装填慢些。”
“够了。”张巡咽下最后一口饼,“传令:今夜子时,西门集结五百精锐——三百弩手,两百刀盾兵。我要出城。”
亲兵大惊:“将军!城外有二十万吐蕃军,五百人出城,岂不是送死?”
“送死?”张巡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疯狂,“谁说我要去送死?我要去烧他们的粮草。”
他指向西南方向:“你看,今日是第七天,按规律,明日吐蕃粮队就该到了。粮队必经黑风峡——那里地势狭窄,两侧山崖陡峭。我们今夜出城,埋伏在黑风峡两侧。等明日粮队经过,弩手居高临下射击,刀盾兵堵住前后出口……一把火,烧光他们的粮草!”
亲兵倒吸一口凉气:“可……可如何回来?吐蕃大军围城,五百人一旦暴露……”
“所以要在子时出城。”张巡眼神冷静,“子时天色最黑,吐蕃哨兵最困。我们轻装简从,不走大路,翻山绕行。烧了粮草后,不从原路返回,而是向北绕到渭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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