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睢阳调至长安,现任兵部郎中。”
“就是他。”韩渊斩钉截铁,“朕举荐张巡为陇右节度副使,辅佐张镐,统领陇右残军及新调拨的神策军一部,负责正面阻击吐蕃。”
殿内哗然。
“张巡?一介文官出身……”
“陇右危局,岂能交给一个县令?”
“太上皇三思!”
韩渊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文官出身又如何?”他声音陡然提高,“当年诸葛亮也是文官,却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张巡守睢阳,以七千残兵对抗十余万叛军,坚守十月,歼敌数万——此等战绩,满朝武将,有几人能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张巡之能,不在阵前厮杀,而在谋略、在坚韧、在绝境中求生的智慧。吐蕃二十万大军压境,我军兵力不足,正需要这样的将领,依托陇右山川,节节抵抗,消耗敌军锐气。”
郭子仪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张巡确为良将。若以陇右残军为基,再配以三千神策军新锐,或可稳住阵脚。”
“那就这么定了。”韩渊看向李豫,“陛下,下旨吧。”
李豫深吸一口气:“准奏。即日起,张巡擢升陇右节度副使,持节,总领陇右军事。神策军拨三千精锐,归其节制。另,严令河北诸镇:严守防区,不得擅动一兵一卒。若有异动,以谋反论处!”
“臣遵旨。”郭子仪躬身。
“还有。”韩渊补充,“传令张巡:不必求胜,只求稳守。依托秦州、陇州山川,层层设防,迟滞吐蕃进军。每拖一日,长安就多一日准备时间。神策军主力在凤翔,随时可前出策应。”
“臣明白。”
朝会散去时,天已微亮。
韩渊站在殿外廊下,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寒风刺骨,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李泌走到他身边:“太上皇启用张巡,是一步妙棋。但河北那边……”
“田承嗣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韩渊声音低沉,“他一定会趁朝廷注意力西移,在河北搞动作。”
“那为何不先稳住河北?”
“稳不住。”韩渊摇头,“河北问题,根源在藩镇割据。只要节度使还有兵、有钱、有地,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臣服。新政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冲突迟早会爆发。与其等他们准备好,不如趁现在——趁吐蕃入侵,朝廷看似最虚弱的时候,逼他们跳出来。”
李泌瞳孔微缩:“太上皇是故意……”
“不是故意引吐蕃入侵。”韩渊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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