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中含泪。
但韩渊知道,戏还没演完。
他松开手,面向百官,声音再次响起:“然——”这个“然”字,让殿内刚刚放松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值此国丧与新君初立之际,百废待兴,叛军未平。”韩渊缓缓道,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先帝驾崩前,曾握朕之手,眼中含泪。朕知他心意——他放心不下这江山,放心不下这未平的叛乱,放心不下这亟待革除的积弊。”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沉痛:“朕虽老迈,蒙先帝托付,不敢全然撒手。叛军未灭,河北未平,藩镇割据之患未除,财政匮乏之危未解,若朕就此退隐,如何对得起先帝?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韩渊继续道:“故朕思之,愿以‘太上天皇’身份,设一‘资政院’,与皇帝、宰相共议军国重事。尤其是平叛方略、财政改革、吏治整顿等关乎国本之事,朕愿竭尽残年余力,为新君参谋,为社稷尽忠。”
他看向李豫,目光温和却坚定:“豫儿,你以为如何?”
问题抛给了新君。
李豫捧着玉玺,站在那里,感受着百官的目光。他心中明镜似的——祖父这是以退为进。主动让位,赢得了道义和礼法的高度;提出设“资政院”,则确保了改革派(实则是祖父的影响力)能继续主导朝政。自己若拒绝,便是不孝不仁,且会失去祖父及其背后力量的支持;若同意,则皇权从一开始就要受到制衡。
但他有选择吗?
昨夜若非祖父及时赶到,自己恐怕已死在李辅国手中。如今父皇驾崩,叛军未平,朝局动荡,自己初登大宝,根基未稳,需要祖父的威望和支持来稳定局面。更何况,祖父提出的“资政院”,名义上是“共议”,实际上……恐怕是主导。
李豫深吸一口气。
他跪下,面向韩渊,朗声道:“祖父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孙儿感激涕零!孙儿年少德薄,初登大位,正需祖父教诲指点。凡军国大事,必咨于祖父!资政院之设,正当其时,孙儿全力支持!”
声音铿锵,态度恭谨。
韩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人,很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表态。这样的帝王,或许不会成为雄才大略的开拓者,但至少,不会成为改革的阻力。
“好。”韩渊扶起他,面向百官,“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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